天牛宝不做特朗普的“提线木偶”、对降息缩表态度模糊，美联储候任主席沃什这样回应争议

美东时间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名的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参加了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听证会，回应了市场备受关注的热点话题。

其中，在市场最关心的，他是否会遵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意愿大幅降息以及如何缩表方面，沃什采取了模糊表态，但强调，将确保美联储独立性，不会做特朗普的“提线木偶”。但他所强调的独立性，似乎又在为他提出的未来“改革美联储”做铺垫。

此外，共和党参议员蒂利斯（Thom Tillis）对于特朗普政府不撤销对现任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刑事诉讼，就不支持沃什提名的态度仍未改变。沃什的个人资产披露情况也再度遭到质疑。这为他后续继续闯关提名，再添悬念。

美联储主席提名人沃什（来源：第一财经）

回避最敏感的金融议题

沃什早年一直是货币政策方面的“鹰派”，但此前为了获得美联储主席提名，突然态度180度转变，支持甚至倡导降息。同时，他也一直强调缩表能够为降息提供空间。因而，市场特别关注听证会上他对货币政策将如何表述。

然而，据媒体提前获得的开场陈述，沃什的准备证词篇幅近2000字，远超鲍威尔及前主席耶伦初次听证时约850~900字的篇幅，其中却对降息和缩表等核心货币政策方向刻意模糊处理。

瑞银经济学家团队评论，沃什的书面陈述篇幅之长在历史上罕见，但内容重心却偏离市场预期。大量文字用于回顾其职业履历、定性当前宏观形势为关键历史节点，以及表达与国会合作的意愿，真正涉及政策立场的文字极为有限。“沃什足够老练，选择不在听证会上就当前最敏感的金融议题作出任何实质性承诺。”瑞银称。

在听证会上，沃什表示不会在货币政策上仅因特朗普施压而降息，特朗普也“从未要求”他降息。他称，大多数总统都倾向于较低的利率，这不会损害中央银行的独立性，“过去几年，我也听到过银行委员会的许多参议员就利率问题发表过强烈观点。央行官员应该倾听这些观点，然后作出自己的决定。”

但在当日上午接受媒体采访时，特朗普再度重申，如果由沃什领导的美联储未能实现降息，他会感到“失望”。

当被问及“在通胀依然居高不下的时期，为何却倾向于降息”时，沃什表示，如果潜在的经济增长步伐有所加快，例如得益于人工智能（AI）的发展，那么通胀问题或许就不再那么令人担忧，从而为降息创造了空间。

在缩表问题上，他相对较为明确的表态是，对于财富不平等加剧——即如今广为人知的“K型经济”现象，美联储“难辞其咎”，美联储庞大的资产负债表扩大了其对经济的影响力。但他拒绝给出美联储资产负债表适宜的具体规模，仅表示资产负债表的规模理应有所缩减，且美联储不应继续持有长期美债。

要改革美联储

比起货币政策，沃什在美联储独立性问题上的表态略微坚定，但也有为其推动美联储改革铺垫的意味。

沃什对美联储的独立性表示了有限度的支持，并强调自己“绝对不会”不会成为特朗普的“傀儡”。“傀儡”一词是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在听证会上多次嘲讽沃什时使用的词语。“总统提名我担任这一职位，我深感荣幸，如果被确认为美联储主席，我将独立行事。”他称。

但他话锋一转，强调称，“美联储的独立性主要取决于美联储自身，若将职能触角延伸至其缺乏法定权限的财政政策和社会政策领域，其独立性便会面临最大的风险。”

几个月来，一直有传闻称，特朗普最终提名的美联储主席可能会试图通过解雇美联储各区域联储主席，来获得对该机构的控制权。区域联储主席采取轮流任职制，负责对货币政策进行投票，用特朗普拥护者取代他们可能有助于沃什更快地降低利率。

对于这一传闻，沃什并未正面作出承诺，但同时提出，美联储官员对利率的评论“于事无补”。他希望美联储官员不要再过早地对货币政策发表评论，更希望在美联储政策会议上看到“深入且热烈的讨论”。

此外，沃什还强调，美联储需要作出重大改变，比如，一个不同的、新的通胀框架，以避免近期在通胀问题上犯下的错误。

此后，被问及若最终被确认为美联储主席，每年将举行多少次货币政策会议时，沃什未正面作答，只是表示根据《联邦储备法》规定，最低限度为一年四次，但“四次（会议）显然不够，举行更多会议是恰当的。”对于会否延续举行货币政策会后的新闻发布会，他未给出明确答复。

有“新美联储通讯社”之称的记者蒂姆拉斯（Nick Timiraos）评论称，沃什承诺将致力于维护美联储的独立性，却巧妙地回避了那些最棘手的考验，比如以案件正在审理为由，拒绝就特朗普试图解雇理事库克的举动或是针对鲍威尔的刑事调查发表任何立场。同时，在听证会上阐述其“改革”美联储的主张时，沃什大体上坚持了他过去几年里反复强调的观点，即替换联储用于预测通胀的模型，减少对外沟通的频率，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缩减其高达6.7万亿美元的资产负债表。

任命阻力仍在

沃什的个人资产争议也是听证会的焦点之一。伊丽莎白·沃伦称，沃什是“极不适合”担任美联储主席的人选。她反复追问沃什，要求他披露更多关于其名下约1亿美元资产的细节，说明这些资产中是否包含涉及特朗普及其家族的实体，或是与已被定罪的爱泼斯坦相关的投资。

沃什重申，他已与政府道德办公室（OGE）合作，着手剥离相关个人资产，但始终未提供任何具体的资产明细。

沃什还被发现在其庞大的投资组合中对加密货币进行了大量投资，涉及数十家公司，但投资规模尚不清楚。已知的相关投资包括持有索拉纳代币（Solana）、Lemon Cash和Flashnet的股份，以及一系列其他涉及加密货币的基金。而美联储交易规则禁止官员持有大量加密货币头寸。

此外，蒂利斯对沃什就任的影响也仍存在。他表示，不会就沃什的观点进行提问，而是将借此机会解释自己为何要阻挠美联储主席的提名。他此前承诺，要阻挠美联储的任何提名人选，直至美国司法部撤销针对鲍威尔的刑事调查。鉴于共和党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仅以13比11的微弱多数占优，他的一票反对已足以令沃什提名无法进入参议院全体表决。

美国司法部的调查目前聚焦于美联储华盛顿总部大楼耗资数十亿美元的翻新工程，以及去年鲍威尔就此向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所作的证词。蒂利斯展示了一系列海报，详细梳理了美联储翻新工程的始末，称虽然工程造价超支的情况“令人遗憾”，但似乎是“合规且正当的”。目前特朗普与司法部尚未显示退让迹象。特朗普在听证会开始前数小时仍公开表示，司法部应继续推进对鲍威尔的调查，拒绝接受任何叫停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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